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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老黑叔(小说)

日期:2022-4-2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今天是清明节,一大早天上就下起了毛毛细雨,这可正应了那句“清明时节雨纷纷”的诗句。这场雨给乍暖的清明节气又带来了一丝丝冷意。我推开窗户,探出头,向楼外面张望。街道上行人稀少,“嗖,嗖”一股西北风吹到脸上,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冷的天啊!”我情不自禁的叹息一声。老伴看到我打着激灵,她说,“我说,今天冷冻寒天的咱们就别去了,也不差这一天,按照咱当地的风俗习惯啊,那是前十天后十天都可以的。”

“那怎么可以呢,每年只有今天才是真正的清明祭奠日,我们不能因为这么点小雨就退缩啊,快点,穿戴好了,马上就出发。”我执拗的对老伴说,话语里还带点居高临下的命令口气,老伴并没有因为我的语气过重而烦恼生气,她默默地穿好毛衣外套,端出了那盆昨天就从鲜花店里买回来的黄菊花。我这边已经穿好了皮夹克,戴好了帽子和手套,拎上早就准备好的两瓶“老龙口”白酒,一条“大前门”香烟,回头看了一眼老伴,推开门,下了楼。老伴紧随其后,手里捧着那盆黄菊花。

我俩骑着自行车,顶着风,冒着雨来到了南山公墓。可能是下了雨的缘故,公墓一改往年清明节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的热闹场面,空旷的墓地上只有三三两两的祭奠者。我存好了自行车,从车筐里取出来那两瓶“老龙口”酒和那条“大前门”烟,缓步走向前面山坡上的那块墓碑。也许是因为下了雨,道路有些泥泞湿滑。也许是没有吃早饭,肚子里空荡荡的,一路上车子又蹬的急了一点,我觉得两条腿特别沉重,像绑缚着一个大沙袋。当我走近那块墓碑,我的眼睛湿润了,泪水夺眶而出,我的泪水和着头上的雨水滴落到地上。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从家里带来的那条白毛巾,蹲在地上,轻轻的擦去墓碑上的泥土和污渍。经过雨水的洗刷和我细心的擦洗,黑色大理石墓碑上的碑文清晰可见。“生于公元一九二三年六月八日卒于公元二零零零年十一月十四日慈父耿维汉之墓孝儿耿敬党儿媳苗红艳孝女耿新梅公元二零零一年清明节敬立”我抚摸着这块墓碑,凝望着这块墓碑,心情是无比的沉痛,我顾不得墓地上遍地的泥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老黑叔,我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虽说你老人家离开我们已经十多年了,但你老人家的音容笑貌依然在我的眼前,我每天都在想念你啊。”站在一旁的老伴拍了一下我的肩头,“我说老头子,你也不必太过于悲伤,老黑叔都离开我们这么多年了,你我逢年过节的也都到这里来看望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如果地下有知,也会对你感到满意的。”老伴一边劝说着我,一边也在“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我跪倒在老黑叔的墓碑前,打开酒瓶,倒上一盅酒,洒在墓碑前的地上。又将两瓶酒、一条烟摆放在了老黑叔墓碑基座上,思绪回到了那些已经逝去的时光里。

一九七九年五月,那是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季节。有一天,大队书记神神秘秘的把我从宿舍叫到了外面,他向四外看了看,然后把嘴凑在了我的耳朵边,小声对我说,“我听到了一条小道消息,还不知道到底准不准呢。”我见书记的表情有些异样,从来说话都是高音大嗓的他今天却一反常态,我觉得今天的书记有些古怪,我直截了当的问书记,“张书记,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对我说,“今天在公社我听到了一个消息,你听了以后一准会感到意外,还有惊喜。”说到这儿老书记立马闭上了嘴,挤了挤眼睛,冲我微微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心急火燎的我越发觉得蹊跷,我便追问了老书记一句,“老书记,您就直接告诉我吧,我可等不及了,到底是啥事呢?”老书记看着我笑了又笑。“好事啊,你们这些知青将一窝兜的回城进厂端铁饭碗了。这事我可只和你一个人说了,你先不要和别人说,万一不准呢,毕竟不是红头文件上说的。”我理解老书记的心理,他是怕一旦不准确,大家都知道了会追查造谣者,在阶级斗争的年头里,一旦错了,那可就惹大麻烦了。我对老书记说,“您就放心吧,既然您只告诉了我,我心里有数就是了,不会到处散布的。”老书记听完我的郑重表态后,信任的点点头。这天夜晚我就失眠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折腾了大半夜才算进入到梦乡。我梦到自己穿上了崭新的工作服,骑上“永久”牌自行车,嘴里吹着口哨,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春风得意地骑行在通向单位的柏油马路上。挨着我睡的小胖墩被我高举的手落下后打醒了,他拽开了我的被头,拍了拍我的脸,“嘿,嘿,我说老四你醒醒,醒醒。这半夜三更的折腾啥,连蹬带踹的,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有说有笑,不会是做梦娶媳妇的美事吧,快告诉我,让我也分享分享,嘿嘿。”小胖墩眯缝着那双本来就小现在还睡意朦胧的小眼睛,懒懒的小声对我说。

“小胖墩,真不好意思,打搅你睡觉了,对不起了。”还沉浸在梦中,却被小胖墩弄醒了的我很不好意思的向人家道了个歉。

“哎,小胖墩,你说如果上面都调我们回城,会让我们干点啥活呢?”我把嘴贴在小胖墩的耳朵边问他,唯恐被第三个人听到。

“嘘。小声点。大家都还没睡醒呢,别惊醒了他们。”小胖墩不想我的好梦被别人分享到,他将头枕到了我的枕头上,凑在我的耳根旁,小声说,“老四,依我说啊,只要真能回城,让我干啥都高兴,哪怕是去掏大粪。嘿嘿!对了,人家掏大粪的时传祥还受到过毛主席的接见哩。”

“是啊,掏大粪也是城里人啊。只要能回到城里,让我们干啥都无所谓。起码能回到父母身边,不用再整天围着庄稼活儿转了。”我和小胖墩两个人这么一聊,都显得很兴奋,睡意全没了。我们低声的交谈着,憧憬着回城后的美好生活。

老书记听来的小道消息是真的。就在他和我说完这条消息后的第五天,我们就接到了全体知青集体返城的通知。小胖墩拉着我的手,“嘿嘿”笑着说,“老四,你小子做的梦很准呢,那天晚上你一定梦到了回城,不然怎么会和我聊起回城后的事呢?”我说,“梦吗,偶然巧合了。嘻嘻。”虽说消息是准确的,但我也没说出那“梦”的来源是老书记透漏给我的消息。

青年点里空荡荡的一片,我们这些知青真的一窝兜的回城了。

上班的第一天,我穿戴整齐,会上了我的老同学,也是一个青年点里回来的“老蛮”,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来到了公司。公司对我们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从小我们就经常到这里玩,是各自父母们工作的地方。公司经理见我们这批回城知青都到齐了,在他的办公室给我们这二十几个小青年开了简短的小会。“各位同志,”我们听到经理讲到同志二字后觉得陌生,在下面窃窃私语,发出了笑声。经理他看了看我们,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对,就是同志嘛。你们进了公司的大门,无论年纪大小,都不再是孩子了,是有了正式工作的人,我们都一样,都是企业里的主人,所以就都是同志了。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董万鹏,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等全面工作,以后大家用的着我的地方就吱声,不用客气。”我们在下面交头接耳的说,“董经理,咱公司最大的头儿,这人不错,说话也不拽,一点也没有官架子。”

“今天是你们上班的第一天,今天的工作不分男同志、女同志,大家都去院子里整理昨天新到的一车架竹竿,具体怎么干由咱保管员负责安排,会后大家就开始行动吧。”董经理打断了我们的窃窃私语,安排了我们踏进公司大门后的第一项工作任务。

会后,我们来到了院子里,远远地就看见有一位男同志在向我们招手。我想,这人可能就是保管员吧,不然他怎么会向我们招手呢。等我走近他时,我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是新来的,因为公司里大多数人我并不陌生,从小到大我是经常跟着爸爸到公司里来的,这里的那些老同志虽说有的我叫不上他们的名字,但我应该认识的差不多,只有他感觉很生疏。他六十来岁的年纪,中等身材,方方正正的脸型,脸色却出奇的黑,一双大眼睛含着微笑。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老同志朴实憨厚,最显著的特点是他的脸油黑锃亮。我偷偷的自言自语,“这老头像是从非洲的刚果来的,比我这黑人还要黑上许多倍呢,只有那一口牙齿和两只眼仁是白的。”

黑脸的保管员给我们这帮刚从乡下回城的知青编成两个组,男的一组,女的一组。任务是将新进院的架竹竿整理好,码成垛。好逞能的男孩子一个人肩上扛着一捆架竹竿,女孩子纤纤细手,杨柳细腰的毕竟没有男孩子的体质好,她们就两个人一人抱着一头,二十几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忙活着。黑脸老头将我们扛过来的、抬过来的一捆捆架竹竿一层层加高、码垛。随着我们的搬运,一个高高的、方方正正的架竹垛在黑脸老头的手里完成了。看看院内散乱的架竹竿经过我们和黑老头劳动,已经整理成垛,我们这些人没有感到丝毫的劳累,这个时候大家才喘了一口气,擦去头上的汗水,这就是我们成为企业职工后的第一次正式工作。

这天下班回到家,晚饭后,我坐在爸爸身边和他说着第一天上班我们所干的活。爸爸问我,“很累吗?你觉得。”“还行,这比起我们在乡下铲地、割草、修梯田要轻松得多,再说了,都是我们年轻人在一起,大家说说笑笑的一点都不觉得累。”我告诉爸爸。爸爸点点头,笑着对我说,“贵在坚持啊。现在你已经是一名企业职工了,不再是小孩子了,要在单位里培养好的品格,好的精神,吃苦耐劳,向老同志多学习,多请教啊。你别看他们都很普通,但是在他们身上都有很多闪光的东西,是你一辈子都学不完的。”爸爸的话语重心长,我理解爸爸是希望我能在工作岗位上有所作为。“爸爸,您就只管放心吧,我会努力工作,做出一番成绩来的。”我向爸爸做出了保证。

“爸爸,问你个事呗。”我转过话题对爸爸说。

“什么问题啊,你就说吧。”爸爸回答我。

“今天那个领着我们干活的整张脸确黑的老头叫啥名字啊?他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向爸爸提出了我的疑问。

爸爸看着我,他微微笑了笑,抚摸着我的头说道,“孩子,你这个问题问的好啊,那黑脸的老头叫耿维汉,是从红石岭供销社调到咱们公司的。虽说他只比我小了一岁,但在他的身上可有很多的故事呢。”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觉得他很面生嘛。”我说。

事情真就这么凑巧。我们这批知青在公司集中劳动了几天后,人秘股就给我们分别分配到了各个商店、股室工作。我被分配到了业务股,具体的就是做黑老头的助手。人秘股杨股长先领着我到业务股报了到,他向业务股的陶股长简单地介绍了公司安排我在老保管身边工作的意见,最后杨股长对陶股长说,“我把人就交给你了,往后小张就归你们业务股来具体领导了。”陶股长说,“好吧。”送走了人秘股的杨股长,陶股长转回身来对我说,“小张,走。我这就带你去认识认识耿保管。”我对陶股长说,“股长,耿保管我已经认识了,不就是那老黑头吗?”

陶股长诧异的看了看我,“老黑头?小张啊,你可不能随便这么称呼他呀,你别看他脸长得很黑,但他的人你可要虚心的好好学着勒。”陶股长对我不屑一顾的态度显然是不满意的,他的不满意写在了脸上。此时我感到很后悔,觉得自己无所谓的一句话就引起了陶股长的反感,看来爸爸和我说过的话我还是要往心里去的。我默默地低着头,跟在陶股长的身后,向公司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几辆大马车排成了一排,有几个工人正吃力的从前面的马车上往下卸着沉重的大铁桶,另有几个工人肩上扛着圆木杆,木杆上拴着绳子,捆绑着大铁桶。俩人一伙,一次次抬着刚才卸下来的笨重大铁桶集中到一个地方。黑脸的保管员老耿头用一把特制的铁扳手,从铁桶顶端旋转下桶盖,伸出食指在铁桶里搅了搅,又将手指送入嘴里,“吧嗒吧嗒”嘴,品尝着从铁桶里收回来的手指上的蜂蜜。站在一旁的我觉得这老黑头有些可笑,怎么这么大岁数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吸吮手指头玩呢。“你们俩,将盖子拧好,抬到大磅上过秤。”老黑头指挥着身旁的工人有条不紊的工作着。站在一旁的陶股长没有吱声,他也将手伸进了打开盖子的铁桶中,像老黑头那样捅了捅,又习惯的看着从手指上往下滴着的蜂蜜。等老黑头忙完了检斤过磅的活以后,陶股长带着我走到老黑头身边,“老耿,这一阵子收购蜂蜜旺季,你一个人既要看质量,又要检斤过磅,还要记账报表,真的难为你了。公司考虑到你老年纪也大了,身体又不好,记账也有一些难度,给你派来了个新助手。诺,就是这个人,张跃进。”陶股长的嗓门抬得老高。老黑头听完他的话连声说,“哦,哦。我听清了,谢谢领导啊。交给小年轻的,好,好。”

“不是要你交给他,是让他跟着你学,做你的助手。”陶股长依然大声地喊着。

“哦,不交给他啊,让我带徒弟,好,好。”老黑头拉过我的手,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我一阵,“嘿嘿”笑了,“年轻啊。好!”他宽厚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中午休息的铃声早就响过了,老黑头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他弯下腰将工人们从大马车上抬下来的蜂蜜桶盖一个接一个打开,又一桶桶的用手指去探,用嘴去品尝着。我站在他的旁边,尽管肚子早就已经在“咕咕”的叫了,但由于初来乍到也没好意思离开,也假装学着老黑头的样子将手伸进蜂蜜桶,然后吸吮起手指头来。“呵,好甜啊,甜的有些齁嗓子。”等排队等候的那些马车上所有的蜂蜜桶都卸下来,都检完了斤,验好了质,开好了收购票,递给送蜂蜜的基层社人员手中后,他笑呵呵的对基层社来的人说,“你们都快去食堂里吃口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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